( 商品编号B014OVVERS )临渊(套装上下册)(附书签+明信片) / 尤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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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书名:临渊(套装上下册)(附书签+明信片)

原价:59.80元

作者:尤四姐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5年9月1日

ISBN:9787539985695

字数:

页码:576

版次:第1版

装帧:装

开本:16

商品标识:B014OV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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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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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神宫敬老院,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有珍禽异兽、奇花异草;这里是人间仙境、天上人间;这里是国家重点保护单位;这里的工作人员清一色风姿绰约、美不胜收;更重要的是,百岁老人在这里老树发芽、老来得子,创造了科学史上的奇迹!太上神宫敬老院,你值得拥有!

——读者 夕小泗



通篇都是笑梗,就跟看憨豆先生似的,台上人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台下的笑声却跟风拂麦浪般根本停不下来啊!

——读者 yangyangmom



国师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太意外!!!!男女主让人惊喜连连,本是简单的登门拜访,也能这么欢脱,喜欢,值得收藏的故事!

——读者 miwmiw



好看跪了,国师堪称史上最会撒娇的男主,而且毫无违和感。冷起来就是高岭之花,白衣广袖、高不可攀;甜起来却能把人萌化,我要是女主我也要啥给啥,买买买。四姐的文笔越发炉火纯青,尤其在一些小细节的设置上,简直戳人得不行。比如说国师爱漂亮经常穿衣摆很长的曳地长袍,然后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比如说每次莲灯不小心提到国师的年纪时国师都会跳脚……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言情文!

——读者 扫文草

作者介绍

尤四姐,现居上海,晋江原创网签约作者。80后狮子女,偶尔激进,更多时候恋家、散漫、懒惰。爱花爱草爱古言,向往无组织无纪律的生活。
2013年,尤四姐凭《宫略》初露锋芒,其充满京味儿的幽默语言俘获大批读者;2014年,《浮图塔》名声大噪,读者口口相传,各大贴吧、论坛、微博账号竞相推荐,成为当之无愧的当代经典言情小说代表作品。其后,《锁金瓯》《红尘四合》《禁庭》等书相继出版,因高人气、高口碑而广获赞誉。尤四姐亦凭其独一无二的文字魅力,在短短数年内,跃居时下最具代表性的人气作家。
已出版:《禁庭》《红尘四合》《锁金瓯》《宫略》《浮图塔》等。

内容提要

国师临渊,寿同金石,不老不死。
在世人眼中,他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凛然不可轻犯。
在莲灯眼中,他娇气、不讲理、臭美、怕疼,还晕血……但是因为长得好看,以上缺点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悦读纪【珠玑录】系列经典推荐:
《禁庭》:一个远赴敌国的和亲公主,一个冷淡自闭的年轻帝王。禁庭内相见,他毫无感情地瞥了她一眼;大婚当夜,他探过手把她挨着自己的胳膊拨开。拨完了,手指在被面上反复擦了两下;她亲了他一口,他措手不及,拉着脸看着她……
《红尘四合》:定宜抓着醇亲王的手,从他的头一道掌纹上划过去,一直划到小指根下,在那根短线那儿停住了,“我来看看您将来有几位福晋,线越多福晋越多……”看来看去,咦了一声,“怎么才一道啊?”
《锁金瓯》:“咱们之间隔着十八重天呢,看来注定只有师徒的缘分。”

即将上市——
《司藤》《玉昭词》

目录

第一章
银钩在眉,星辰在眼。
第二章
今上七十岁尚且老得像烂树桩,国师一百多岁,岂不是老妖怪?
第三章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国师一百八十岁了?
第四章
我是夜盲,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第五章
国师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洗澡被人撞破就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第六章
国师很厉害,但是有点晕血。
第七章
等她报完了仇,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劫回她的洞窟里去。
第八章
你喜欢本座是不是?你对本座动心了是不是?
第九章
你说什么?你敢说本座上了岁数?
第十章
大历不要你,我要你。
第十一章
国师把他的矫情发挥到了极致。
第十二章
本座可以易容成女郎。
第十三章
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本座特许的。
第十四章
我以为你没脸见我,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
第十五章
据文献记载,《渡亡经》可令人起死回生。
第十六章
哪天当不成国师了,我想做你的面首。
第十七章
我要在人前叫你的名字,放大嗓门喊临渊,震动整条街。
第十八章
我帐下两百多人都是你的陪嫁。
第十九章
你特别招百岁老人的喜欢。
第二十章
山高水长,永不复见。
第二十一章
座上宝刀未老,大器晚成……
第二十二章
师徒两人,一个白衣一个黑袍,在火光下正邪分明。
第二十三章
我只剩下记忆了,不能忘。
第二十四章
他和她的爱情,始于他百无聊赖的逗弄,谁知欺负着,欺负着,把自己赔进去了,真是天意。
第二十五章
国师有执念?喜欢过谁?受过情伤?说出来,大家探讨探讨。
第二十六章
敢说话不算话,我就火化了你,让你再也美不成!
大结局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独家番外
我早说过的,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文摘

第一章
濒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说法。
弥渡下葬的时候没有棺材,只有一张破草席。沙子绵软,无孔不入。她静静躺在那里,听见汹涌的流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涌进她的耳朵里、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灵魂和躯壳分离,耳边沙声震天的时候,神识却飘浮在高处。可能是停于一株沙棘的顶端吧,俯视一个衣衫褴褛的道士,用一片竹篾刨挖她身上覆盖的沙土。
她被埋得并不深,大概只有两尺,如果有力气,一撑身子说不定就能坐起来。可惜现在不行,她控制不了四肢,得有人帮忙。
她从枝头飘下来,蹲踞在道士对面,仔细端详他的脸——瘦瘦的,有点脏,但是眉目清和,应该是个好人。他挖得很快,沙子扬起来,压住他的袍角。终于看见草席的边缘了,他丢了竹篾两手去掣,奋力向上一提,把草席拽出了沙坑。
弥渡很高兴,欢呼雀跃,向他道谢,他听不见。他撕开草席上的一个豁口,露出她的脸。弥渡借着月光仔细看,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清自己的长相。和铜镜中的倒影有差异,原来天庭更饱满一些,下巴更玲珑一些。她和这里高鼻深目的胡人不同,她有柔和的轮廓和五官,同这个道士一样,都是中原人。
道士拿袖子拂去她脸上的沙土,拍打她,掐她的人中。弥渡起先有点事不关己,后来感觉到疼痛,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进去,像落进一个无底洞,不停下坠,重重落地,四肢百骸被击得粉碎。
道士喂了她一点水,燃烧的食道和胃瞬间淬了火,冷却下来,她能发出声音了。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悲凉的语调,哀凄唤着“阿耶”。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阿耶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活着却被下葬。她的记忆有断层,是一截一截的。比如她记得某个场景:深幽的庭院里,累累花树下,两个总角的孩子坐在台阶最上层吃胡饼……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弥渡,也许是取自家乡的某一个地方、某一条河流,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姓,她的记忆里没有痛苦。
道士把她带回他落脚的地方,是鸣沙山崖壁上众多洞窟中的一个。道士的俗名叫王朗,敦煌人都叫他王阿菩,意思是说他像菩萨一样慈悲。
一个道士却被唤成菩萨,这里佛教相比道教更鼎盛。王阿菩给她食物,她略好些了就坐在栈道边缘,边吃边眺望茫茫戈壁。头顶是朗朗星光,饼屑落下万丈深渊。
王阿菩蹲在她旁边,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她说:“我叫弥渡,不知道从哪里来。”
王阿菩看她的目光越发怜悯了,稍后又释然:“懂得越多,烦恼越多。都忘记了,才能涅槃。”他笑了笑,“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以后就叫莲灯吧。《大正藏》里说莲花有四德,一香、二净、三柔软、四可爱。希望你四德兼备,从今天起,做一个崭新的你。”
于是弥渡这个名字就随着沙坑一起被填埋起来,她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很洁净,很光辉。那年她十三岁。
她和王阿菩相依为命,她曾问过他为什么来敦煌,他说为了完成好友的遗愿。
王阿菩的朋友是个有理想的僧人,立下宏愿要将佛教发扬光大,夜以继日在石窟中作画,画神众和伎乐天。但是世人不理解他,他孤身一人染病圆寂,时隔几个月才被发现。
“他没有走完的路,我来替他走。虽然我是个道士。”王阿菩笑的时候,唇边有深深的纹路。这里的气候中原人终究难以适应,他来敦煌五年,人已经苍老了十岁。
莲灯看着那片墙,墙上绘满了裙带飘扬、凌空奏乐的飞天。她说:“这个洞窟里的神仙有张相同的脸。”
王阿菩的笔尖顿下来,退后几步审视,怅然道:“我画的其实一直是同一个人。”他化开颜料,继续填充菩萨的裙裾。
莲灯想那个人必定是王阿菩的心上人。她从洞窟里走出来,远望城郭,城里灯火阑珊,还不及天上的星明亮。她坐在沙丘上,脚下的沙子呜呜作响,她捧着脸哼唱:“红狐狸红狐狸,在戈壁滩上跳来跳去。你的窝在哪里?在彩虹的尽头,月亮城以西……”
歌声渐渐低下去,今晚月色分外皎洁,沙丘那头平整的表面上出现一个黑影,匍匐着,慢慢向前蠕动。莲灯拍拍袍子站起来,看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只羚羊,也许是匹骆驼。她噌地抽出弯刀走过去,距离比她想象的要远,她向前跑,靴子里灌满了沙子。走近时才发现是个人,那人趴在地上,两条手臂保持着向前攀爬的姿势,一动不动。
莲灯的胆子一向很大,她用刀尖挑了挑对方的头发:“喂,你死了吗?”
没有声息,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她很失望,如果是个动物,可以宰了带回去,给王阿菩加菜。
她叹了口气,打算离开。因为王阿菩不让她接触陌生人,以前白天是不能走出鸣沙山的,直到半年前安西换了都护,才许她晚间在外走动。
她正准备转身,一只手按在她的脚背上,沙砾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
原来她还活着,听嗓音是个姑娘。莲灯扶她坐起来,摘下水囊喂她。她一定渴了很久,把水囊高举过头顶,直着嗓子往下灌。水流得太急了,呛进她的鼻子里,她把剩下的水浇在头上,成绺的头发沾在两颊。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艰难地对莲灯笑笑:“有吃的吗?”
莲灯急忙掏出一块烤饼递过去,她狼吞虎咽吃完了,仰天倒下,又不动了,最后莲灯把她背回了洞窟里。
她身上有很多刀伤,有的伤口很深,看得见骨头,王阿菩说她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莲灯在一旁打下手,看着王阿菩替她包扎。血污下的衣裳华美,腰间还别着一柄金银钿装横刀,看来不是普通人。
王阿菩是男的,只能处理四肢的伤,胸背上的太隐秘了,还须莲灯动手。莲灯仔细替她清洗了嵌在肉里的沙子,然后上药包扎。她一直不醒,昏迷中谵语连连,莲灯抱着两膝坐在她身旁,一直等到天明。
第二天她才恢复意识,说她叫昙奴。莲灯问她:“你是被仇家追杀的吗?中了那么多刀!”
昙奴扬了扬眉:“没什么,打架。”
于是晚间的沙丘上多了一个人,和莲灯并肩坐着。她听莲灯唱歌,莲灯听她讲故事。
昙奴绘声绘色描摹的世界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故事里有丰艳的美妇、热情洋溢的诗歌,还有一个空前繁荣的都城,叫长安。莲灯当时咦了一声:“我听过这个地方,名字真美。”
“是王阿菩告诉你的吗?”昙奴说,“你应该知道的,你是中原人,长安是中原都城。”
可是莲灯对以前的事没有更多的记忆了,想了很久,尴尬地笑道:“我只记得这个名字。”
昙奴枕着后脑躺在沙丘上:“你真奇怪,为什么想不起以前?”
莲灯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告诉她,随口道:“可能是生了什么病吧!现在也很好,自由自在,就像洞窟里的神仙。”
“你没有父母吗?王阿菩看不出年纪,但应该不是你父亲。你不想找回自己的耶娘?”
莲灯淡淡的:“王阿菩说不知道我的耶娘是谁……你呢?你的耶娘在哪里?”
昙奴说:“我是孤儿,从小在定王的军营里长大。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经过层层选拔成为定王的近侍,为定王效命。我们这些人没有未来,随时可能会死,所以不需要父母。”
莲灯对官阶不太了解,反正王应该是级别很高的大官。“那你还回定王身边去吗?”她问。
昙奴嗤地一笑:“傻子才回去。我们奉命为定王铲除异己,经过一场很残酷的厮杀,我受了重伤。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扔在半道上,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卖命?”她顿了顿又道:“你可能也是个孤儿,你的名字与佛有缘。”
她说不是:“我以前叫弥渡,莲灯是王阿菩给我取的。”
昙奴却有些诧异:“你叫弥渡?姓什么?”
姓什么她说不上来,昙奴自顾自道:“我记得安西有位副都护,他有个独生女,曾经带到定王府做客,名字就叫弥渡。可是百里都护在两年前因通敌罪伏诛,妻女也遭连坐……”
莲灯没有听她说完就跑回了洞窟里,追问王阿菩自己的身世。王阿菩看了昙奴良久:“救你救错了。”
昙奴面红耳赤,但知道自己猜得没错。王阿菩希望莲灯有个平顺的未来,那些深仇大恨能不追究就不要追究。她父亲是个铁骨铮铮的战将,不可能勾结突厥。但是朝中风向不稳,利益牵扯太多,她一个孤女,知道了真相也只有徒增烦恼。
莲灯倒很平静:“我想去中原看看,明天就动身。”
王阿菩和她相处两年,能够猜到她的想法,但他不愿意她这样做:“我救你,是想让你活下去。你阿耶的案子翻不了,你没有这个能力。”
其实她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感受不到刻骨的仇恨。只是有种复仇的天性,要给耶娘一个交代。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翻案,我有我的打算,事情办完了我还回敦煌来。”
她说得很坚决,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怒,但心沉似铁。
王阿菩知道难以改变她的决心,很多事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他无法左右她的人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安排好退路。他瞥了昙奴一眼:“你的命是她救的,如果要报恩,就将她安全送抵长安。”
昙奴正羞愧得无地自容,听了他的话忙长揖下去:“一切因我而起,敢不如命。”
他又取出一块木牌交给莲灯,切切叮嘱:“守住自己的秘密,即便是父族母族,亦不能投奔。到了长安,找到这个地方,求见国师临渊。我和他有些交情,他虽然不问俗事,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应都会替你安排妥当的。”
莲灯双手把木牌接了过来,低头看,繁复的纹饰中央有四字篆书,婉而通地刻着“太上神宫”。
没想到王阿菩不声不响,居然认识那么厉害的人物。
关于国师临渊,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传奇了。昙奴讶然张大了嘴,绕着王阿菩团团打转:“我听说自大历建国起临渊就任国师,至今一百六十余年。如此算来,国师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岁了。他是不是神仙?普通人哪里能活那么久,我猜他一定得道了。阿菩结交他时他多大年纪?阿菩与他走得很近吗,给我们讲讲吧!”
王阿菩一脸无可奉告的样子:“人不能太好奇,不该知道的不要胡乱打听。”又对莲灯道:“咱们定个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你必须回敦煌,助我完成壁画。长安不是久留之地,时间耽搁得太长,对你没有好处。记住我的话,三年后回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莲灯点了点头:“如果我能全身而退,一定回来找你。可如果我死了,阿菩要保重身体,别像你的和尚朋友那样,圆寂了都没人发现。”
她和昙奴退出来,回到她们的洞窟里。没有点灯,月正当空,坐在洞口,银辉洒在踢踏的靴子上。莲灯对那位国师一无所知,扭身问:“你刚才说国师有一百八十岁了,人能活那么久吗?我没有走出过敦煌,不知道中原的情况,国师究竟是干什么的?”
昙奴道:“你听说过太史局吗?掌记载史事﹑编写典籍﹑起草文书,兼管天文历法等事。太史局最大的官是太史令,不过那是前朝的旧称,到了本朝不设太史令,太史局由国师一人掌管。据说大历开国初期朝政不稳,与太祖共同打下江山的大将不甘屈居人下,曾率大军欲破皇城。彼时太祖受困,是国师登城楼,以一人之力击退三万大军。国师没有姓,只知道叫临渊,常年隐居在太上神宫。连陛下想见他都要移驾亲访,可见是多尊贵的大人物。王阿菩同他有来往,说明阿菩的出身也一定不俗。”
莲灯听得云里雾里:“他会呼风唤雨吗?会撒豆成兵吗?”
昙奴耸肩道:“那就不清楚了,我想应该是会的,否则如何破三万大军?反正不管会不会仙术,天文地动、风云气色、律历卜筮必定精熟。咱们这趟若能求得国师相助,要杀个把人还不容易嘛。”
莲灯抚抚木牌上的字迹:“王阿菩说他不问俗务,我想他是跳出三界外了,未必愿意帮我。一百多岁的人,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所以君王要见,也只得屈尊前往。我们到了长安,若非万不得已,不要去惊动他老人家。毕竟我是去报仇,牵连无辜不好。”
昙奴忖了忖:“也是,中原人说清白一辈子,最后坏了名誉,叫什么?”
“晚节不保。”莲灯想都不想答道。
昙奴说:“对,就是这个!”她虽然也是中原人,但自小生活的环境只教导他们如何卖命,读书习字概不注重,所以她对中原文化还没有莲灯懂得多。不过莲灯很佩服她的见识,她讲述长安可以讲得人浮想联翩。莲灯觉得有她在,应该会少走很多弯路。可是后来证明对她希望过高了,其实昙奴就是半瓶醋,所见所闻全是道听途说,她从来没有真正去过长安。
王阿菩给她们预备水和食物,靠以前替人写经的积蓄买了匹骆驼。第二天傍晚她们准备上路了,临走他没有去送她们。莲灯站在山脚下回望他作画的洞窟,洞里点着油灯,有亮光倾泻,但是不见他的踪影。昙奴怅然问:“我们走了,阿菩会不会寂寞?”
莲灯没答话,翻身上骆驼,把昙奴也拉了上去。
骆驼走得很慢,但却是丝绸之路上最好的代步工具。河西走廊漫天风沙,换作马,恐怕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骆驼一摇三晃地走过嘉峪关,向酒泉进发。敦煌离长安三千六百多里,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到达。
莲灯自从被王阿菩救下后,便没有离开过鸣沙山,突然长途跋涉,感觉很新奇。但沙漠的边缘依旧是沙漠,沙漠里也有小山包,山体的岩层比较松散,经年累月的风沙侵蚀,留下不同宽浅的沟槽。她们走在六月里,六月正是最热的季节,白天不能行动,只得早晚赶路。朦胧中看到这种支离破碎的地貌,就如一座座斑驳的高塔,写满了沧桑和荒凉。
驼铃铛铛,在大漠上回荡。昙奴问她:“你打算怎么报仇?长安那么多人,会不会有误伤?”
莲灯控着驼绳,月亮的清辉在她眼里洒下一层浮光:“听说都护不是小官,要扳倒,总要费一番工夫弹劾。我会想办法打探,等确定了再动手。”
昙奴哦了声:“你的身手好吗?单打独斗一次能撂倒几个?”
莲灯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打架了,上次还是在一年前,因为一队波斯马贩子途经月牙泉,把死了的牲口扔进湖里。干旱地区的人都知道,水在沙漠里比金子还宝贵,周围的人都靠月牙泉生存。腐坏的尸体污染了水源,简直比挖坟掘墓更可恨。那天她恰好站在山头往下看,然后匆匆赶去,马队有十几个人,还有一条狗,全被她打趴下了。
她耙了耙头皮:“二十个没问题。”
昙奴觉得很意外,转而用一种自夸的口吻赞许她:“还不错,至少不会拖我后腿。”
莲灯回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银牙。
两个女孩子同行,即便是奔着报仇去的,也走得不慌不忙。路过酒泉夜市的时候四处逛逛,各选了一顶中原人称作幕篱的帽子戴上。这种帽子的帽檐上缀有细纱,长及脚踝,可以遮挡风沙,比胡人眼睛部位开天窗的纱罗强多了。傍晚走在沙丘上,突然发现半空中有海市蜃楼,又驻足看了很久,看到鳞次栉比的灰瓦屋舍,还有宽阔的大路和招展的酒旗,景致与大漠不同。不知是哪里,也许是神仙住的地方。
复向东,走走停停,没有规定必须什么时候到达,一直在赶赴的路上。渐渐行至甘州境内,甘州在河西走廊的中段,这里有大片的绿洲,还有祁连山上皑皑的白雪。气温和沙漠也不同,好在甘州的八月还能忍耐,她们便远远跟着一队胡商,在城外的一片开阔地上安营扎寨。她们有自备的帐篷,三根竹竿搭起锥形的架子,上面覆上厚毡,就能在底下将就一晚。边陲长大的女孩,没有那么斤斤计较,她们犷悍豁达,生存能力极强。头顶一轮月,面前生一堆火,烤饼飘出淡淡的香味时,就觉得很满足,很快乐了。
昙奴躺在草地上计算:“我们已经走完了一千里,还有两千六百里。骆驼慢,一天最多走二十里,换上马,可以翻倍。这么算来,两个月后可以到长安。你说长安十月会不会下雪?”
莲灯脸上茫然:“敦煌通常要到十二月才下雪,我没有去过长安,不知道。”
昙奴说:“敦煌下雪时间太短,有时候还盖不住沙丘。我曾听宿卫说起,长安的雪下起来很大,有棉絮那么大。下一夜,就能没过小腿肚。”
莲灯听后倒是很向往,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那得多冷啊,到时候还得添衣裳。”
昙奴哈哈大笑:“王阿菩不是让我们去找国师吗,连皇帝都要逢迎的人,一定很有钱,不愁没衣裳给我们穿。”正说着,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她顿住了话头,和莲灯面面相觑。
莲灯提刀一跃而起:“是个姑娘,肯定遇到麻烦了。”她没等昙奴,一个人趁着夜色悄悄潜了过去。
喊声是从龟兹人的营帐方向传过来的,莲灯伏在一处略微突起的土丘后,看见圈禁牲口的木栅栏里有两个人正厮打。魁梧蛮横的男人摔倒了女人,一脚踩住女人的裙角,狞笑着撕开了女人的衣襟。
昙奴挨在她身边,咬牙骂道:“畜生!”
莲灯似懂非懂,但知道绝对不是好事。不过真要相救,还是有些犹豫。看那个女人的打扮似乎也是龟兹人,别人族中的事,随意插手恐怕会惹麻烦。
可是昙奴没想那么多,抽刀便杀了过去。好在那里偏僻,龟兹男人为避人耳目,特地选了远离大帐的地方施暴。昙奴的身形矫捷得像头豹子,只一个错眼,那龟兹男人便无声无息地栽倒在了地上。
被剥出一身白肉的女人呼呼喘气,却没有因为见了血大喊大叫。她合上衣襟站起身,扶了扶头上簪环,用龟兹语咒骂着,狠狠在尸体上踹了两脚。然后笨拙地翻出栅栏向前狂奔,一面回身招手:“别看啦,跑吧!”
于是队伍又扩充了,救来的龟兹女人自己买了坐骑,一副要跟她们亡命天涯的架势。
“那个猪猡是商队的萨保,萨保就是首领的意思。我叫转转,是伎乐……伎乐懂么?”她两手相接,波浪一样环绕在艳丽的脸颊旁,在她们面前载歌载舞,“就是这个,舞乐。龟兹伎有很悠久的历史,中原人喜欢看我们跳舞,也喜欢龟兹乐。我不能回商队去了,你们杀了萨保,回去会被他们绞死的。我要跟着你们,我会赚钱,不用你们养活。”
莲灯有点为难:“我们自己尚且前途未卜,带上你不方便。”
昙奴救人是一时冲动,现在也觉得麻烦缠身,便皱着眉头责怪转转:“既然他是商队的萨保,那你有什么可叫的?”
转转眨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重申:“我是伎乐,不是乐妓!我出卖自己的歌舞,但是绝不出卖身体!你们要去中原吗?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去过中原很多地方,江南、长安、洛阳……我还结交了一些朋友,三教九流的都有。你们带上我,我很有用处,真的!”
这么一说,果然是很有用处,能带路、有人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充当诱饵。莲灯和昙奴笑起来,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加入。
多个人,也更热闹了。转转是个风趣的姑娘,她无牵无挂,和她们一样。三个意气相投的人凑在一起是缘分,昙奴和转转没有生活目标,一切大方向来自莲灯。别说莲灯要报仇,就算要上天入地,她们也愿意一同前往。
有了转转,一路上再也用不着兜绕了。九月初进入关内道,走得不甚匆忙,一晃眼的工夫到了十月,长安便近在眼前了。
莲灯没有来过长安,长安的繁华以前只在书里看过,身在其中,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各处留意,仔细观察,长安贵族女子的装束比她想象中的开放——上等面料做成宽宽的领褖,领下洁白的皮肤在帷帽垂挂的轻纱后若隐若现,让她想起壁画上的菩萨,温柔艳情,又大气端庄。
“长安好吧?”转转笑道,神情仿佛是在炫耀她的家乡,“这里富庶繁华,还有很多诗人和书法大家。长相思,在长安……你们听过这句诗吗?”
莲灯迟迟地看着她:“你有喜欢的人了?他在长安?”
转转含羞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单相思。有一次乐坊邀龟兹乐师献艺,我在台上看见一位郎君。小郎君二十上下年纪,生得眉目朗朗,站在明暗交接的地方,人如珠玉一样。”她脸颊酡红,连声音都变得旖旎起来,“他穿着绣金的袍衫,乌黑的头发高高束着……可惜歌舞散后他就离开了,我向人打听也没寻见他的下落,不知是谁家公子,家中可有妻房。”
昙奴哦了声:“难怪你那么热心陪我们来长安,原来是为了圆你的相思。”
转转摇了摇手上马鞭:“也不尽然,长安是个适合发展爱情的地方,这里满街都是才情纵横的诗人,遇不见小郎君也不要紧,我可以另择佳偶。”
莲灯和昙奴立刻对她的立场不稳表示唾弃,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倒也懂得变通。不过她们生活的地方几乎都是高鼻深目的西域人,黄沙漫天养不出她描述的那种长相。如珠如玉究竟是什么,完全不可想象。
“所以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不管遭遇多大的变故和挫折,哪怕目的不能达成,只要能轰轰烈烈爱一场,也算不虚此行。”转转见多识广,年纪是她们之中最大的,满脑子缠绵悱恻。莲灯和昙奴对此一窍不通,她试图引导她们,无奈再多感悟,也是对牛弹琴。
不过现在委实不是讨论风花雪月的时候,长安多客商,治安也尤为注重。这里是帝国的中心,城防比边陲强百倍。人口多,房舍也多,正正方方的里坊,每坊人员都有定数。府兵往来巡逻,看见可疑的便上前盘问。她们一直在敦煌,官话说得不流利,加上转转的长相一看就是西域人,于是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初到,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徘徊在街市,迎面走来两个身穿甲胄的府兵。单手一抬,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从何处来?到长安是投亲还是靠友?可有过所?”
所谓的过所,就是通过水陆关隘时必须出示的交通证明。大历为保证正常的商业贸易往来,实行严格的过所制度。她们这一路为躲避盘查大费工夫,可惜抵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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