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心引(上下) / 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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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书名:雕心引(上下)

定价:59.80元

作者:淡樱

出版社:青岛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年12月1日

ISBN:9787555247999

字数:

页码:544

版次:第1版

装帧:装

开本:16

商品标识:asinB01MYRQATY

编辑推荐


暂无

内容提要


·高人气作家 淡樱 全新抒写古代女核雕大师曲折的奋斗历程与荡气回肠的恩怨情仇。网络原名《小药妻》
·“我非圣人,无辜又与我何干?”
“到底什么与你有干?”
“你。”
·圣上觉得她配不上微臣,微臣愿舍侯爷之名,弃一生荣华,只换一个她。
·当皇帝的人,都是高高在上,脾气自然不会好,可我不一样,脾气坏为了你我愿意改。
·我是圣上手里的刀,铲除政敌,荡平动乱,守护大兴这片锦绣山河。现在除却山河,我想要守护的还有你。

她手里有一把刀 雕得是桃核 是人心 抑或恢弘壮阔的大好河山

“永平有个说法,七夕之夜一起放花灯的人会一生一世纠缠不清。方才你与我放了三十八盏花灯,”穆阳侯缓缓抬眼,看着她,“我们有三十八世缠在一起,你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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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色正浓》笑佳人 作品

目录


第一章阴错阳差 / 1
第二章初露锋芒 / 17
第三章侯爷有请 / 42
第四章为君侍疾 / 64
第五章高山流水 / 93
第六章斗核大会 / 116
第七章最终回合 / 140
第八章跟我回去 / 173
第九章绥州拜师 / 212
第十章侯爷归来 / 243
第十一章进入核学 / 269
第十二章黄雀在后 / 296
第十三章何为情伤 / 323
第十四章前往永平 / 350
第十五章站稳跟脚 / 395
第十六章情意渐浓 / 418
第十七章风波悄起 / 443
第十八章贵人相助 / 466
第十九章阴阳二蛊 / 486
第二十章执子之手 / 502
番外一成亲 / 524
番外二婚事 / 532
后记/ 536

作者介绍


淡樱,90后作家,现居上海,正努力追逐自己的梦想。文章构思新颖,擅长多种题材,文风温暖甜蜜。至今已签约出版多部小说,销往大陆、港台、海外。
科幻悬疑新坑《我的画风不太对》在晋江文学城连载。
代表作:《长恨》《师父别来无恙》《以宠为名》《雕心引》等。
即将上市:《仙媚》
微博:@淡樱
微信公众号:danying717

文摘


第一章:阴错阳差
传闻穆阳侯随身携带一鞭,名为饮血鞭,不管对方是何等身份,脾气上来时先抽了再说。


  正值早春时节,恭城的桃园结了新果,青青涩涩的小果子挂在树枝上,翠莹莹的,像极了圆润的小碧玉,地上还有些桃花瓣,粉白粉白的,宛如豆蔻少女脸颊上的胭脂。
  一双棉鞋踏过花瓣,杏色绣海棠花的裙裾轻轻扬起。
  是一个生得如花似玉的姑娘,两道柳叶眉弯起,黑漆漆的瞳眸漾开一抹娇羞。她忽然停下脚步,抚平衣袖上的褶皱,随后又轻抚乌发上的发簪,生怕有一丝凌乱。
  姜璇低笑出声:“即便西施在世,见着阿殷姐姐也只能自惭形秽。”
  阿殷嗔她一眼,佯作恼怒地捶她一下,说:“就懂得笑话我!”
  姜璇眺望远处,只说:“是妹妹的错,妹妹自罚在此处替姐姐把风,好让姐姐与谢郎叙旧。”“叙旧”两字话音拖得老长,颇有调侃之意。
  阿殷哪会听不出,只是此时时间紧迫,她又嗔她一眼,提起裙裾匆匆走入桃园深处。
  
  “阿殷!”不远处的青年眼睛倏然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行到阿殷身前,他眉目俊朗,上下左右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阿殷抿唇笑道:“傻呆子!”
  谢少怀被她这么一唤,跟着傻笑:“嗯。”
  五年前第一眼见到她,他便像是着了她的魔——美人如云,可他只想娶她。
  “阿殷,我母亲终于松口了,明日便遣媒人去殷家提亲。”
  阿殷闻言,不由得一喜,道:“当真松口了?”
  她家只是小门小户,家中有点积蓄,还是当年殷家祖父行商得来的,而谢郎却是恭城县令的嫡幼子,正所谓士农工商,她又是万般不愿做妾的,因此两人虽情投意合,但直到阿殷长成双十年华的大姑娘,婚事仍然迟迟未订。
  谢少怀颔首,说:“等提亲后,我便立马求母亲挑个好日子,迎娶你过门。我们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阿殷眉开眼笑,说:“瞧你猴急的。”
  他握住她的手,不愿松开:“阿殷是少怀心中的朱砂痣,少怀哪能不急?”
  两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直到姜璇忍不住前来催促时,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谢少怀目送阿殷离去,目光痴痴,仿佛无论如何都看不够。待阿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他方惆怅地叹了一声。
  他母亲之言历历在耳:“……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那殷氏也不想想自己是何等身份,嫁入我们家做妾已经是抬举了她,还妄想当正妻?儿啊,她若真想进我们谢家的门,真心想嫁给你,当妾她怎会不愿?唉,别跪了,起来起来,娘怕了你……这样吧,正妻是不可能的,但以正妻之礼迎娶过门却也不是不行。你是我们谢家的嫡子,正妻之位自是不能给殷氏。殷氏的母亲倒是明理之人,我已遣人指点了她母亲。你瞧瞧,她女儿都是大姑娘了,有人娶已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何况还是我们这等人家。你听娘说,等她入门后,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想反悔也不成。”
  他喃喃自语:“但愿阿殷别恼了我。”
  
  桃园位于桃山。
  桃山以前唤作恭山,后来被绥州上官家买下后,改了名儿,才唤作桃山。阿殷自小随祖父出来野惯了,对这座桃山格外熟悉,知道许多小径小道,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守园的几位小厮,与姜璇一道下了山。
  天色将黑,阿殷却走得不快。
  姜璇说:“姐姐,再不走快一些,恐怕夫人会不高兴。”
  阿殷仿若未闻,似是陷入了沉思。
  姜璇察觉到阿殷的不妥,轻声问:“姐姐怎么了?可是与谢郎争吵了?”
  阿殷回神,轻轻摇首,随后苦笑一声:“恐怕迟早也要吵了,方才谢郎话语里颇有躲避之意,若我猜得不差,想必我与他的婚事没那么简单。”
  姜璇啊了一声,问:“姐姐此话何解?”
  阿殷道:“谢郎为人单纯,几次与我不合皆与他母亲有关,此回定是他母亲与他说了什么。这门婚事,谢郎母亲不可能这么早松口的。”
  姜璇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惊诧地道:“姐姐的意思是谢郎母亲应承这门婚事了?”
  阿殷摇首:“其中必有诈,只是我却有一疑惑,听谢郎的语气,似是爹娘这边已经首肯,可母亲向来不愿我做小的,她不可能会应承的。”
  
  阿殷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然全黑。
  殷家人口不算少。殷家祖父离世后,两房分了家,大房人口多,置办了一个两进的院落,位置极偏,砖砖瓦瓦虽破旧,但在阿殷母亲秦氏的打理下,也算井井有条。
  守门的老叟唤作秦翁,是秦氏的远房亲戚。
秦翁给阿殷开了门,阿殷甜甜地道了声:“多谢秦翁。”秦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姜璇问阿殷:“姐姐可是要先去夫人的屋里?”
  阿殷说:“嗯,我去和母亲说一声我回来了,妹妹不必跟着我。”一顿,她又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玩意,约莫有一寸大小,是个刻成猴头模样的核雕,说,“送到浩哥儿屋里,便说是我今日偶然得之,然后你仔细观察浩哥儿屋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姜璇接到掌心里,借着月光看清楚了猴头核雕。
  她感慨地道:“姐姐的技艺愈发精湛了,外头的都及不上姐姐的半个手指头。”
  阿殷笑说:“你若勤学苦练,亦能如此。”说罢,阿殷摆摆手,转身便往秦氏的屋里走去。
她刚进门,秦氏便嚷道:“你这死丫头,又去哪儿野了?”
  “娘,我和你提过的,昨夜梦见祖父了,今早去给祖父上香的。”
  秦氏哪会不知女儿的性子,说是给祖父上香,哪有上香到入夜才归家的?不过秦氏也不点破,嚷了句便算消气,对阿殷招招手,说道:“过来,娘给你买了好东西。”
  秦氏打开一个木匣子,里头有一对金簪。
  “娘今日特地出去将你外祖母给的金镯子熔了,找工匠做了一对金簪,等你出嫁时正好可以戴上。阿殷,这世间也只有当娘的才会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嫁人了可不能忘了娘。”
  阿殷不动声色地问:“娘,可是谢家那边有动静了?”
  秦氏眉开眼笑地道:“明日是个提亲的好日子。”
  “娘,谢夫人真的松口了?”
秦氏眉头一横,道:“我们的阿殷万般好,要娶你回去自然是得用正妻之礼。”
秦氏合上木匣子,语重心长地道:“我瞧谢家的小郎君愿意等你几年,也是个真心的,阿殷,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心里有你,其实当正妻也好,当妾室也罢,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名分不同罢了。”说起这个话茬,秦氏不由得看向窗外。
  不远处,二姨娘陆氏的尖细嗓门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殷修文哈哈大笑。秦氏面色阴郁,又说:“陆氏就是扫把星,打从她进了门,不仅克死了你祖父,还害得你父亲不思进取。你若嫁了人,以后千万不得狐媚夫婿,定当贤良淑德,操持家业。”
  提起陆氏,秦氏满腹埋怨,一股脑儿地说了半个时辰,方放了阿殷回去。
  
  阿殷回了房。
  因着父亲生性风流,除了二姨娘之外,前不久又纳了个三姨娘。二姨娘生有一子一女,如今万般得宠,与大房同挤在最里头的院落,东边是大房,西边是二房。东边有三个房间,从大到小依次分布,阿殷的房间在最尾处。
  阿殷推开门,姜璇已经回来了。
  姜璇是阿殷祖父的故人之子的遗孤,从小与阿殷一块长大,祖父离去后,秦氏本不大想养个闲人,亏得阿殷游说,秦氏才勉强答应让姜璇留下来。
  两人感情甚好,同吃同住,比亲姐妹还要亲。
  “可从浩哥儿屋里发现了什么?”
  浩哥儿是阿殷的二弟,今年十岁。阿殷还有个同胞亲弟,比阿殷小两岁,自小喜欢行商,四五年前便离开了家,出去闯荡,每逢过年才会回家。
  姜璇低声说:“我进屋的时候,浩哥儿正在念书,书是新的,书皮上写了‘寿全学堂’四字。”
  此话一出,阿殷登时怔住。
  春寒席卷而来,她的心口似有一道细缝,冷得她浑身打战。姜璇问:“姐姐怎的脸色如此苍白?”阿殷半晌才回过神,喃喃地道:“寿全学堂哪是我们这些人能进去的。”
  她定定神,又道:“时候不早了,妹妹先睡吧。”
  姜璇晓得阿殷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也不多问,给阿殷沏了一壶茶,便先钻进被里。阿殷喝了口茶,热茶滑过喉咙,落入心底,可胸腔处仍然冰凉一片。
  她一直知晓母亲最疼两个弟弟,她只是个女孩儿,不能替母亲在父亲面前争宠。这些她从不计较,可是她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为了浩哥儿的前程,母亲一声不吭就将她的婚事给卖了。
  寿全学堂是恭城最为有名的学堂,也是出了名的门槛高。
  学堂的夫子都是从都城永平过来的,创办这所学堂的正是恭城的谢县令,进者需得有声望的人举荐,且一年的学费足足要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足够小家小户半年开销,他们家不过是小家小户,多亏祖父行商时留下的积蓄,才能维持如今的生活。
  她低眉敛目。
  过了许久,她从箱笼里抱出一个红木匣子,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六把小刀——毛锉刀、平锉刀、平锥刀、圆锥刀、尖锥刀、斜刀。
  这是祖父留给她最宝贵的东西,核雕的必备器具。
  她低声道:“母亲,你不疼我,我只能自己疼自己了……”
 
  鸡还未鸣,秦氏便起了。
  丫鬟冬云给秦氏打了水,侍候秦氏梳妆。殷家全家上下就只有一个丫鬟、一个杂役,还有一个看门的秦翁。秦氏对待下人不薄,体谅冬云侍候一家子辛苦,时常将多余的小物赏给冬云。
  冬云为此很是感恩戴德,侍候秦氏比侍候陆氏要用心。
  “把那对碧云簪拿出来,今日谢家来提亲,可不能丢了我们殷家的脸面。”
冬云将碧云簪比画了会儿,插在秦氏的发髻上,说:“碧云簪最衬夫人的雍容,夫人戴上这对碧云簪,有种说不出的气度。”
秦氏人逢喜事精神爽,听得冬云此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张小嘴真会说话。”手指在妆匣里挑了挑,秦氏取出一对半旧的珍珠耳环,“今日我们殷家有喜事,赏你了。”
  冬云连忙谢过。
  秦氏心里是实打实地欢喜。
  女儿已年有二十,若非她喜欢的人是谢家小郎,无论如何她也会强迫着女儿在十八岁之前嫁出去的,邻里街坊这几年的闲言碎语她听得耳朵都能生出茧子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谢家终于要来提亲了!
  虽说当妾是有点委屈女儿,但谢家小郎真心一片,又对女儿言听计从,即便以后娶了正妻,心到底还是在女儿这边的。本来她亦是不愿女儿当妾的,但浩哥儿本该八岁就上私塾的,老爷却非得坚持要浩哥儿上最好的私塾,托人四处拜访,都不得入寿全学堂的门路。如今谢家那边开了口,既能把女儿嫁出去,又能让浩哥儿上寿全学堂,连未来几年的学费都全包了。
  且那边愿以正妻之礼迎娶,仔细想来,也算给足了殷家脸面。
  
  辰时一过,谢家遣了当地最有名望的媒人李婆上殷家提亲。
  谢夫人碍着谢少怀的恳求,在彩礼上费了一番功夫,足足十二担,流水一般涌向殷家。李婆在门口吆喝,惹得周遭邻里频频瞩目,认出了李婆身后是谢家的总管。
  殷修文与秦氏早已候着,可谓是春风满面地开了门,迎了一众人进去。
  两家暗地里早已达成共识,如今请媒人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殷修文一直盼着自己的儿子能上寿全学堂,如今美梦即将成真,与李婆还有谢总管说话时,连髭须也透露出一股子喜气。媒人说了两个迎亲日子,一个是五月,一个八月,都是难得的好时日。
  殷修文没有任何犹豫便道:“五月好。”
  他语气里的着急令谢总管微微侧目。敛去鄙夷的目光,谢总管淡淡地说:“我们夫人亦属意五月初八,日子已然定下,如今时候不早,我……”
  倏然,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一抹青色人影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大厅,姜璇哭红了双眼,脸色白得吓人:“老……老爷……夫……夫人……不好了!不好了!阿殷姐姐不知得了什么病,脸也不知怎么了……老爷夫人快去看看吧!”
  秦氏面色顿变。
  殷修文几乎是瞬间便望向了谢总管。谢总管也不走了,起身温和地道:“我们谢府与周章大夫颇有交情,李婆你随殷夫人去看看,若殷姑娘有何事,我还能立马请周大夫过来一趟,以免误了病情。” 
  秦氏却轻拧起了眉头。
  这谢家总管好生圆滑,言下之意不外乎是先看看她家闺女病得如何,若是重了,这婚事说不定便暂且搁下了。秦氏正想回绝李婆,然而殷修文感激地看了谢总管一眼,道:“多谢谢总管了,李婆,这边请。”
  夫君话已出口,秦氏只好顺着夫君的意思,带着李婆去了阿殷的闺房。
  一进闺房,秦氏就傻了眼。
  昨天夜里还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不过短短一夜,脸上、脖子上、手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米粒大小的红点,右脸颊上还有一处拇指大小的红印,淌着血。
  李婆顿时明了,一看阿殷的右脸颊,不由得可惜地叹了声。
  长水痘可不能随便挠的,一旦抓破便会留下痕迹。殷家姑娘哪都不抓,偏偏抓在如此明显的地方,好好的一张脸便这么毁了,真是可惜了这张五官精致的脸蛋。
  秦氏眼眶泛红,正要上前,阿殷捂住脸,尖着嗓子道:“不要过来!”
秦氏生怕她又抓脸,连忙道:“好好好,娘不过去,你莫要抓脸,只是水痘而已,半个月便能消了。”
阿殷说:“娘,祖父不是给我留了间屋子吗?让我去那边养病,浩哥儿还未出过水痘,免得我传染给了弟弟。”
  秦氏本是有几分犹豫的,但一听提到浩哥儿,便道:“也好,娘请大夫过去那边,让姜璇跟着你去。”
  殷家祖父离去时,两房分了家,殷家祖父还特地给阿殷留了一份嫁妆。二房原本是不乐意的,凭什么长孙女能得一间屋子?不过去瞧了眼屋子后,便没人再吭声。
  屋子建在苍山山脚。
  苍山最是荒凉,离屋子不到两里的距离挖满了荒坟,路过之人都觉阴风阵阵,更莫说住在那儿了,白给也不愿要。
  
  李婆出来后,与谢总管嘀咕了几声,谢总管便立马道:“想来是今日提亲的日子挑得不好,才令殷姑娘出了水痘。提亲讲究和和美美,如今出了这般事,还请殷老爷允许在下回去禀报夫人,择日再来提亲。”说着,与李婆飞快地离开了。
  殷修文面色不佳,看向秦氏的目光多了几分怒色:“你怎么看女儿的?早不出迟不出,偏偏这种时候出了水痘。”
  秦氏委屈得很,也恼了:“女儿出了水痘,你也不关心一下?”
  殷修文这才道:“请了大夫没有?”
秦氏说:“阿殷说要去父亲留给她的屋子里养病,我怕传染给浩哥儿,答应了。”
殷修文说道:“在哪养病都一样,别传染给浩哥儿才是最重要的,让姜璇跟着过去照顾,把水痘养好了,谢家小郎一样会娶我们家女儿。”
  秦氏附和:“妾身也是这么想。”
  当天,秦氏便让家里仆役去租了辆牛车,准备载着阿殷与姜璇前往苍山。秦氏倒不是很担心女儿的安危,她生的这个女儿打小就与寻常姑娘不太一样,力气特别大,八岁那年家中遭贼,阿殷靠着蛮力卸了小贼的两条胳膊,将全家都震惊了。事后问女儿,女儿也糊里糊涂的,甚至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自此,她便晓得女儿在危急之时有神明庇佑,能爆发与众不同的蛮力。
  
  阿殷上车时,被秦氏裹得像是一个大粽子。
  邻里街坊今日都尤其关注殷家,特别是看到谢家带着彩礼离去时,好奇之心便收不住了,如今见着一个大姑娘上了牛车,家家户户都探长了脖子。
  恰好此时,有风吹来,拂开了阿殷的面纱,露出了她斑斑点点的右脸颊。
  秦氏哎哟一声,赶紧让姜璇将阿殷扶进牛车。
  驭夫赶着牛,慢悠悠地赶往苍山。待牛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后,不到半个时辰,殷家大姑娘长水痘还挠破了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条东街。
  秦氏心里苦,板着脸关了门。
  而此时此刻的阿殷却优哉游哉地摘了面纱,好不自在地伸了个懒腰,问:“妹妹,有带吃的吗?”
姜璇叹了声,说:“姐姐这是何苦呢?”说着,把食盒里的小米糕递给阿殷。
阿殷咬了口,吃得津津有味。姜璇又递上一块帕子,阿殷顺手擦了擦脸,脸上的斑斑点点、红印子,通通化为虚无,脸蛋光滑得像是剥了壳的白煮蛋。
  她吃了两块小米糕,才道:“我曾和谢郎说过,若他不能娶我为正妻,我们好聚好散。可他应承了我,最后却骗了我。阿璇,祖父曾告诉过我一句话,他的人生里容不下任何欺骗,我亦然。至于母亲那边——”她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红印,方道,“没人疼我,我便自己疼自己。”
  姜璇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姐姐,以后我疼你。”
  阿殷莞尔道:“好,我们姐妹俩互相疼,用不着其他人来心疼。”
  姜璇又道:“姐姐,你真不想嫁给谢郎了吗?等你水痘好了,谢郎那般喜欢你,一定会再上门提亲的。”
  “此言差矣。谢郎最听他母亲的话,他母亲又怎会允许一个右脸破了相的姑娘嫁进谢家?且东街的邻里最是嘴碎,不用几日,整个恭城都晓得殷家的大姑娘右脸破相了,如此,爹娘也不会再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妹妹,你信不信,我养病的一个月里,谢夫人必定会给谢郎张罗一门亲事!”
  “姐姐聪慧,妹妹自是信的,可姐姐这招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后没人娶姐姐,该怎么办呢?”
  阿殷说:“爹娘让我寒了心,此回能为浩哥儿上学堂和外人一起卖了我后半辈子,以后还不知能怎么卖了我,我得为自己多做打算。爹娘都不能依靠,嫁人倒是次要了,我只能依靠自己,幸好祖父还传了我一门手艺,以后不至于穷困潦倒。”
 
  苍山与桃山只隔了条苍恭河,并不远,大半个时辰便到了殷家祖父留给阿殷的屋子。阿殷对这间屋子并不陌生,祖父还在世时,经常带她来这里。
  此屋非寻常屋舍,乃是殷家祖父费了一番功夫方寻得的宝地。
  雕核雕核,又岂能无核?
  时下人雕核大多用桃核和杏核,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桃子和杏子,去肉摘核,还需在阴凉之处自然晒干,等成了旧核方能开始雕刻。
  此屋,殷家祖父取名为核屋。
  
阿殷大半月没来,屋里生了不少灰尘。她拿起屋舍外的扫帚开始打扫,姜璇连忙道:“姐姐,我来。”
阿殷拦住她,说道:“不,我来,我需要你做其他事情。”
  姜璇说:“但凭姐姐吩咐。”
  阿殷说:“母亲找来的大夫应该差不多到了,以母亲平日里的习惯,请的定是东柳巷的张大夫。张大夫医术平平,是个好逸恶劳的。他大老远来到这儿,必要经过那处荒坟,你在那边等着他,好打发了他。”
  “好。”
  待姜璇离开后,阿殷边打扫边开始思考要如何借助祖父的手艺挣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尽管恭城只是绥州的一座小城,可因盛产桃子,引来许多商人,甚至偶尔还会有达官贵人经过此处,只为挑得好核。
  阿殷是知道的,原先核雕只是一门繁复的手艺,并不为人们所赏识,直到后来太祖皇帝改朝换代,因尤爱核雕,才使得民间核雕渐渐盛行,核雕人才层出不穷。去年新帝登基,对核雕的痴迷更甚于太祖皇帝,四处搜罗核雕珍品,令许多核雕技者一夜暴富。她祖父曾感慨过,如今是太平盛世,更是核雕技者的盛世。
  姜璇回来时,阿殷已经打扫完了,手里还多了把小铜铲。
  她道:“我去取点东西,你留在屋里。”说完又不太放心,叮嘱道,“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能开门。”
  姜璇不由得笑道:“知道啦,妹妹会小心的。”
  
  屋舍往西,约莫有五里的距离,种了一棵杏树。
  那是阿殷出生时祖父种下的,如今二十年已过,杏树亭亭如盖,杏花飘香。阿殷围着杏树转了一圈,忽然蹲下,用小铜铲铲出一堆泥土。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渐渐露了表面。
  一挖一铲,动作如行云流水,铁匣子利落地到了阿殷手中。
  她撬开铁匣子,里头端端正正地摆了一锭银子。见到这锭白银,阿殷的小心肝扑通扑通急跳着,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这锭白银是她打懂事起便开始积攒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时候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攒了一两银子,后来被母亲发现了,直接充公,她沮丧了好几日,之后便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藏在土里。
  多亏有祖父打掩护,她这些年来才藏得如此顺利。
  阿殷左擦擦右摸摸,心里头荡漾得如恭城含光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荡个不停。
  意识到爹娘不可靠后,眼前的银子便愈发迷人,在她心目中已经上升到第二位,第一位自然是核雕。祖父的这门核雕手艺,她从八岁那年便开始学了,连平日里鲜少夸人的祖父都称赞她天赋异禀,下刀又准又狠。
  起初她只是贪玩,后来越学越觉喜爱,只觉寸尺之间,有着大千世界。
  阿殷掂了掂银子,这锭银子估摸着能换五两银子,足够她做不少事情。她把银子收进衣襟,将铲出的泥土填回,正打算回去时,冷不丁有一道细微的呻吟声响起。
  她脚步一顿。
  她抬首望向天际,天色昏沉,此时此刻出现在苍山,还发出这般痛苦的声音,约莫是个麻烦。
  她目前惹不起麻烦,遂佯作听不见,抬步前行。
  岂料刚行一步,背脊处登时爬上一丝丝冷寒,刹那间,阿殷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咣当一声,一个晶莹通透的白玉扳指滚落在阿殷脚边。
  “带我离开这里。”声音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压抑。
  阿殷的目光触及地上的白玉扳指,她不懂玉,可也知这是上好的白玉。
  “它能换十锭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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